2019-12-23

文/夏軍
 

      童年的記憶早已淡去,在腦海里幾乎沒有留下什么痕跡。總體而言,與大多數的農村孩子一樣,我的童年是快樂的、無憂無慮的,可以與泥巴、樹木、昆蟲、鳥兒、魚兒親密無間的接觸,上樹掏鳥窩,下河捉魚蝦是日常生活的必修課。
     六歲的時候,父母覺得不能再讓我這樣游蕩下去了,帶著我來到了村辦小學,懇求老師讓我入學讀書。看著因為營養不良而顯得瘦小的我,老師起初是拒絕的,建議等我七歲的時候再來辦入學手續。在我父母的一再懇求下,加上都是周邊村莊的熟人,抬頭不見低頭見,老師答應讓我入學,跟著一年級的學生一起學習,但是不能一起升學,得把一年級讀兩年。
     小學的生活,總的來說也是快樂的,但是不再無憂無慮。每天背著軍綠色的帆布書本,步行兩三公里去上學,再步行同樣的距離回家,路上有成群結隊的小伙伴,所以總是歡歌笑語相伴。因為父母對我期望較高,所以慢慢有了學習的壓力,總不能像別的孩子那樣放開來玩,有時候挺羨慕他們,畢竟每個孩子都有愛玩的天性。
     1991年,我讀完了五年制的小學,升入了鄉辦中學。很奇怪的是,我發現跟著一起讀初中的小學同學少了一半。問過大人才知道,這些十二三歲的孩子,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而輟學,早早的承擔起家庭的重擔,要么務農,要么外出打工去了。
     生活真的很殘酷,在底層農村家庭長大的我,分外感受到生活的壓力,所以我暗自下定決心,將來一定不要生活在農村,我要到城里去,做最好的工作,賺最多的錢。
     因為學習刻苦用功,從初一到初三,我的成績基本沒有出過年級前三,在老師眼里是屬于比較早慧的孩子。從初一開始,我立志要讀大學,這對于一個農村的孩子來說,挑戰是不小的。上世紀八九十年代,大學生在農村非常稀罕,誰家要是出了一個大學生,能傳遍十里八鄉,成為轟動性的事件,影響力不亞于國家領導人換屆。
     初三那一年,出于家庭經濟條件的考慮,我父母希望我報考中專,讀完三年中專就可以畢業工作了。在農村人眼里,中專畢業后國家包分配,進入城里工作,能獲得城市戶口,是惠及全家人的鐵飯碗。
     我沒有同意,很執拗的要報考高中,父母很長時間都說服不了我,也就無奈接受了我的選擇。
     要考上高中,我就必須得跟全縣的優秀學生一起競爭。在鄉村中學讀書,老師大多是民辦教師,本身底子就弱,有深度的知識教不了,又沒有城里學校那樣的題海資源,要拼命往上攀登,只能靠自己,借不了外力。
     我至今記得,在寒冬臘月的時候,室外的氣溫可以低到零下十度,滴水成冰,我每天晚上做習題到11點才睡覺,每天早上5點鐘就要起床背書,因為天氣太冷(室內氣溫也在零下),我要穿上軍大衣,再裹著一層被子。
     靠著這種毅力,我把語文課本、政治課本一字不漏的背下來。因為不知道會考什么題,只能靠這種死記硬背的方式來學習。代價是,在不到半年的時間里,我的眼睛近視了300度,看什么都是模糊的。
     1994年3月,我參加了全縣統一組織的中考,以比錄取分數線多5分的成績,順利考取了縣一中。這一次,跟隨我一起讀高中的初中同學,一個都沒有。
     差不多兩百個學生,僅我一人考取縣一中,有兩人考取中專,還有幾人考取了水準較低的高中,其他人都被淘汰了,無奈踏上社會,開始了謀生之路,世界又一次向我展示了它殘酷的一面。
     來不及喘口氣,就開始了更加緊張的高中生活。來自全縣的優秀學生,幾乎都集中到了縣一中,那種壓力對于一個十五歲的孩子來說,如同山一般沉重。
     我清晰記得高一的入學成績,我在班里面排25名,在全年級6個班里面排到一百名之后,如果把這個成績保持到高考,我的前景會非常的不樂觀。
     農村來的孩子,基本上都是住校,一間宿舍要擺七張上下鋪,住14個人,吃喝拉撒都在一起,學習也在一起。大家條件都是一樣的,要取得好成績,唯有靠自己的努力。
     如果說初中三年,只有初三我是在奔跑,那么高中三年,我是全程都在奔跑,幾乎沒有停下的時候,因為我知道停下就意味著淘汰出局。到高三的時候,雖然競爭極其激烈,我的成績基本上可以穩定在年級前十名以內。
     高考前兩三個月,開始填報志愿。那個時候的高考制度跟現在不一樣,是考前填報志愿,只能填報兩個,分別是第一志愿,第二志愿。第一志愿如果沒有如愿錄取,就要看成績是否達到第二志愿學校的錄取線。所以通常而言,第一志愿會選擇一所自己心儀的,而且有把握能考上的好大學,第二志愿會保守一點,選擇一所自己一定可以考上的二本學校。
     除了清華北大我不敢報(考不上就只能去讀二本或復讀),其他的學校對于我而言并沒有太大的區別。因為身在江蘇,大多數成績比較突出的學生都想去南京大學讀書,可是這也導致本省報考南大的學生太多,形成自相踩踏,很多好學生進不了南大,最后都去讀二本了。
     班主任找到我說,你不要報南大了,大家不要在省內搞,你去報浙大,這兩個大學都差不多的。那時并沒有互聯網,我也不知道浙大和南大是否有差別,不過一想到浙大在杭州,想必是極美的,于是我欣然接受了班主任的提議。
1997年7月7號,作為全國278萬考生的一員,我踏進了考場,開始了人生的第一場大考。一個月之后,作為100萬高考錄取生的一員,我如愿拿到了浙大的錄取通知書。這也是一場殘酷的淘汰賽,64%的考生無緣進入大學,被迫進入社會謀生或繼續復讀。
     在18歲的年齡,在人生的馬拉松長跑中,我已經超過了95%以上的同齡人,獲得了不錯的成績。然而這份成績,讓我有了某種錯覺,以至于產生了懈怠,以為可以高枕無憂了,對未來的人生道路產生了非常不利的影響。
大學四年,我既沒有努力去學習,也沒有積極參加校園社團和社會實踐。成績始終處于中游,對外面的社會也了解甚少,把人生最美好的四年給虛度了。
     后來我仔細想過,進入大學以后,我沒有建立明確的、清晰的人生目標,這是我最大的失敗。18歲以前,我立志要拿到進入大學的門票,這個目標調動了我的精神和身體,讓我有旺盛的進取欲望。18歲以后,我失去了人生的目標,渾渾噩噩的過了4年,在美麗的校園里游蕩,在美麗的西子湖畔游蕩,在游蕩中忘記了我即將踏入社會,而大學四年就是我的成人禮。雖然我也學到了一些東西,但那都是被動的學習,而不是主動的追求。
     到了大四求職的時候,我仍然沒有明確的方向。靠著名牌大學的光環,我拿到了3家公司的offer,深圳1家,杭州2家。深圳那家公司可以開出豐厚的薪水,杭州的兩家公司,其中有一家是房地產公司,還有一家是中國電信的子公司。最終,我做出了最保守的選擇,進入了中國電信的子公司,做軟件開發工程師,我沒有選擇適合年輕人奮斗的深圳,也沒有選擇即將開啟財富魔盒的房地產行業。
     2001年7月,我人生的第一份工作,起薪是3500元/月,而彼時杭州市中心的房價還不到3000元。
     在朝氣蓬勃的年紀,在人生最需要去拼、去闖的年紀,我進入了一個半國企性質的企業,工作索然無味,體制僵化無聊,每天準點打卡上下班,有任務時寫寫代碼,沒有任務時上網聊天,這種懶散的狀態與我的想象截然不同。這種工作狀態持續了不到一年時間,我做出了一個沖動的選擇,辭職去考研。
     這完全是一種隨波逐流式的選擇,當時考研、考公務員、考托福、考GRE之風非常盛行,我因為對工作不滿意,所以也加入了這個大軍,卻完全沒有對自己的人生做過長遠的考慮和規劃。

人生是一場馬拉松(一)

杭州捷能科技有限公司,始終堅持以客戶為中心,以解決客戶的痛點為核心,致力于推動能源變革,創造美好生活環境,為全球新能源產業的發展提供清潔、高效的能源應用方案和服務。

 

公司地址:杭州市余杭區倉前街道文一西路1324號利爾達物聯網科技園3號樓1002室
電話:0571-85857721
傳真:0571-85857751
E-mail:[email protected]

© 2016 General-power. All Rights Reserved. 

版權聲明:本網站刊載的所有內容,包括文字、圖片、視頻等版權歸捷能科技所有,使用本站作品須捷能科技同意,違者必究。

杭州捷能科技有限公司

最长双色球基本走势图 体彩环岛赛开奖直播 王中王精选4肖中特 香港精选精准九肖中特 上海理财平台 jdb电子龙王技巧爆分 北京幸运28开奖官网 辽宁快乐11选五一定牛 广东快乐十分玩法稳赢 澳门哪个赌场最正规 黑龙江体彩6加1开奖号